一开,全国军阀都有样学样!”
“到时候中央的政令,还有谁听?”
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
语气更阴了:
“更何况,他现在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四十万日伪军的装备啊,委座!”
“步枪、机枪、重炮、弹药、卡车,堆得像山一样!”
“这批装备要是全落进段启年手里,他的实力,还得再翻一倍!”
“到时候,就更没人制得住他了!”
“依我之见,立刻给汤恩伯发电。”
“让他的部队往前推,以‘清点战利品、清剿残敌’的名义,把这批装备先控制住。”
“抢到了,是中央军的家底。”
“就算抢不到,也是正常军事调动,谁也挑不出毛病。”
话说得大义凛然。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批装备少说值几千万大洋。
军政部过一道手,孔家能扒下一层皮来。
真要是跟段启年起了冲突,
死的也是汤恩伯的兵。
成了,他拿好处。
败了,汤恩伯背锅。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放屁!”
何应钦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脸涨得通红。
胸口剧烈起伏着。
上次孔祥熙撺掇着发停火令,
最后挨全国骂的,是他军政部。
孔祥熙躲在后面,连面都没露。
现在又想拿中央军的命,去填他的窟窿?
忍了一次两次,
真当他何应钦是软柿子?
“孔部长,你这是拿中央军的性命当儿戏!”
“段启年是什么人?”
“违抗停火令,一夜全歼四十万日伪军,连俘虏都没留几个活口!”
“几百门重炮刚把四十万大军炸成了废墟——”
他往前一步,盯着孔祥熙的眼睛,
声音像淬了冰:
“你现在让汤恩伯去抢他的战利品?”
“万一惹毛了他,那些重炮调转炮口轰中央军阵地,”
“你让汤恩伯拿什么挡?”
“拿你孔部长的脸去挡吗!”
孔祥熙脸色一变,
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何部长,你少危言耸听!”
“他刚打完大仗,弹药消耗大半,部队早就疲惫不堪了!”
“中央军以逸待劳,他心虚才对!”
“借他十个胆子,他敢炮轰中央军?”
“他要是敢开炮,那就是叛贼!就是军阀!”
“全国人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不敢!”
“不敢?”
何应钦忽然笑了。
笑得满脸都是嘲讽。
“孔部长这么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