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军政部礼堂那巴掌了?”
这句话一出,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孔祥熙的脸,
“唰”的一下,
红得像猪肝。
“上次你也觉得他不敢,”
“结果怎么样?”
“当着满堂军官的面,一巴掌扇在你脸上!”
“怎么,挨了一次打还不够,”
“现在要拉着整个中央军,陪你去送命?”
何应钦的声音越来越高,
积压了许久的火气全喷了出来:
“汤恩伯的部队是中央军精锐!”
“不是你孔家用来发国难财的护院!”
“抢到的装备归谁,我管不着。”
“但惹怒了段启年,死的是前线的弟兄!”
“这种拿士兵性命换你孔家好处的命令,”
“军政部,不接!”
“你!”
孔祥熙气得浑身发抖。
被当众揭了最丢脸的伤疤,
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
指着何应钦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何应钦!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这是为了中央!为了委座!”
“你别拿士兵当借口,我看你就是怕了段启年!”
“军政部是中央的军政部,不是你何家的!”
“委座还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放肆?”
两人针锋相对。
办公室里的火药味,
浓得快要炸开。
委员长一直背对着他们。
站在窗前。
看着南京城灰蒙蒙的天。
没说话。
直到两人吵得快撕破脸了,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
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听得两个人瞬间闭了嘴。
“给汤恩伯发电。”
“令他部即刻向廊坊方向推进。”
“以‘协助清剿残敌、接收战利品’为名,”
“全力控制日军遗弃的武器装备。”
他顿了顿,
声音冷得像冰:
“若遇虎贲军阻拦,不必硬冲。”
“但要把话说明白——”
“战利品归中央接收,是军令。”
背在身后的手,
缓缓攥紧。
他当然知道风险。
但他更清楚——
段启年现在占着“民族英雄”的名头,
最在乎名声。
他敢抗停火令打日本人,
那是打外敌,占着理。
可他要是敢炮轰中央军,
那就是造反,就是军阀。
天下人都会骂他。
他不敢。
——不敢,装备就是中央的。
敢,那他就自绝于天下,正好借机削藩。
这步棋,
怎么下,他都不亏。
他转过身。
眼神扫过两人。
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