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
委员长官邸。
副官捧着电报冲进来的时候,
整间办公室的空气,
瞬间冻住了。
电报是汤恩伯发来的。
字里行间小心翼翼,
只陈述事实,半句评价都不敢加。
——段启年违抗停火令,连夜强攻廊坊。
一夜。
关东兵团二十万关东军,外加二十万满洲国军,
合计四十万日伪军,
全灭。
电报末尾,只有一句备注:
“虎贲军火力之猛,前所未见。中央军万不可与之起摩擦。”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
手指搭在电报纸上。
没说话。
只有指节,一点点泛白。
指尖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比平时快了整整一倍。
旁边站着的孔祥熙和何应钦,
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人敢出声。
熟悉委员长的人都懂——
他只有动了真怒,
才会这么敲桌子。
忽然。
他猛地站起身。
背着手在地图前踱了两圈。
脚步重得像砸在地上。
猛地顿住。
声音压得极低,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抗命。”
“全歼。”
“一夜。”
“他段启年,是越来越不把国民政府放在眼里了。”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墙上的华北地图。
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廊坊的位置。
“停火令发过去,他当废纸撕了。”
“全军压上去,一夜就打完了。”
“现在全国的报纸都在喊他民族英雄——”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眼里,还有我这个委员长吗!”
“砰!”
一掌拍在桌上。
瓷杯直接震得跳起来,
砸在地上,
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
“他以为他是谁!”
“打了几个胜仗,就敢违抗军令!”
“就敢把中央的电报当放屁!”
孔祥熙站在旁边,
嘴角抽得厉害。
脸一阵青一阵白。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耳光。
他费了多少心思,
跟日本特使谈好的天津租界、辛丑条约的好处,
全他妈泡汤了!
段启年这一仗,
不光打了日本人的脸,
更是把南京的停火令,
踩在了脚底下。
满天下人都知道,
委员长的话,在虎贲军那里不好使。
眼看委员长动了真怒,
他立刻往前凑了半步,
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字字都往火上浇:
“委座!这是公然抗命啊!”
“此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