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嘴八舌地问。
你们中国那个段将军是真的吗?
四十万日军?一天就围了?
小姑娘挺直了腰杆。
下巴抬得高高的。
平生第一次。
昂着头大声说。
"是真的。
他叫段启年。
华北。
是我们中国人的华北。"
廊坊外围。
包围圈还在一寸寸收紧。
砖窑里。
电台蜂鸣声断断续续。
通讯兵的手指已经快按不动电键了。
求援电还是一小时一封。
内容越来越短。
绝望越来越浓。
段启年站在指挥部楼顶。
军大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
远处的平原上。
数不清的弹坑。
燃烧的坦克残骸。
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李振快步走上楼。
手里攥着一叠电报。
声音压不住的振奋。
"军长!
日本内阁向南京施压要求停火。
增援正在调,但两周内绝对赶不到。
德国国防军发了贺电。
苏联要派军事顾问团。
英国特使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全绕开了南京。
直接联系的我们。"
段启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风卷着硝烟吹过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铁。
"绕开南京。
他们终于知道。
华北谁说了算了。"
他转过身。
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零星的火光。
眼神冷得刺骨。
"传令。
今夜全线收紧。
把残敌往死里压。
能活捉板垣就活捉。
活捉不了。
就击毙。
山海关的血债。
第十二师的弟兄。
沿途死在日本人刀下的同胞。
今晚。
连本带利。
一起讨回来。"
李振肃容敬礼。
转身就要下去传令。
"等等。"
段启年叫住他。
看着暮色里沉沉的包围圈。
声音不高。
却字字千钧。
"打完这一仗。
华北。
再无大战。"
他没说的是。
华北的仗打完了。
南京的账。
列强的账。
也该一笔一笔。
慢慢算了。
风卷着军旗猎猎作响。
夜色沉沉压下来。
总攻的号角。
马上就要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