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租界,保住产业。"
美法两国相对克制。
美国愿意当调停人。
法国担心侨民被驱逐。
悄悄联系英国想联合施压。
没人再提"支那军阀"。
没人再说"流星短暂"。
所有人都明白了。
华北的天。
真的换了。
以后跟中国打交道。
绕不开段启年这三个字。
消息传到海外。
唐人街,一夜沸腾。
新加坡。
宗祠里。
老华侨跪在牌位前。
额头狠狠撞在青石板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额头撞红了都没感觉。
他抬起头。
泪流满面。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祖宗显灵了……
咱们中国人……
把日本关东军给围了!"
宗祠外面。
鞭炮响了一整夜。
比过年还热闹。
旧金山。
唐人街挂满了国旗。
青天白日旗和五色旗交错着。
从街头挂到街尾。
风一吹。
猎猎作响。
洗衣店里。
干了半辈子洗衣工的老头。
把手里的衣服一扔。
翻出了床底下的铁盒子。
里面是他攒了十年的积蓄。
零钞都叠得整整齐齐。
用手帕包了一层又一层。
他跑到邮局。
请人代写汇款单。
收款人写:虎贲军。
附言歪歪扭扭七个字。
给弟兄们买子弹。
邮局职员问他。
不留点养老?
老头抹了一把眼泪。
手皴得像老树皮。
"留什么养老。
华北守住了,中国就不会亡。
中国不亡。
我老了怕什么?"
街对面。
平时对华人吆五喝六的白人巡警。
今天站在街口。
看见华人路过。
主动脱帽致意。
巴黎。
拉丁区的小咖啡馆。
中国留学生围着收音机。
BBC的英文广播一字一句传出来。
"段启年部成功包围四十万日军。"
"哗啦"一声。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有人带头唱《义勇军进行曲》。
声音从颤抖。
变得坚定。
变得响亮。
女学生捂着脸哭。
哭着哭着又笑了。
"以后走在街上。
我终于可以抬头说。
我是中国人了。"
她在中学念书的妹妹。
平时总被同学嘲笑"东亚病夫"。
今天全班都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