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城墙上。
虎贲军的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旗边被风磨得起了毛,“国民革命军第三十二军”几个字,依旧笔锋刚硬。
城防工事修了整整一个月。
垛口被炸塌的地方,用水泥和青砖重新补过,补丁摞着补丁,却硬得像铁。
城下三道纵深战壕,锯齿形铺开,交通壕勾连纵横。
混凝土碉堡错落藏在土墙后,射击孔压得很低,机枪手得趴着才能开火。
第十二师,三万两千人,全部进入阵地。
师长赵成海站在城楼废墟上,举着望远镜望向关外。
晨雾没散。
日军营地像一片灰黑色的毒蘑菇,沿着铁路线铺到了天尽头。
坦克引擎的闷响混着马嘶,顺着风滚过来,压得人胸口发沉。
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很稳:
“告诉弟兄们,全力阻击。
没有命令,半步不退。
板垣想进关,先拿命填。”
参谋长点头,转身去传令。
赵成海重新举起望远镜,指节在镜筒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平稳,一丝不乱。
段启年的命令很清楚——
不是假打,是真打。
打得越狠,板垣越会信这是虎贲军主力。
弹药耗得越多,板垣越会觉得他弹尽粮绝。
第十二师的任务,就是扮一支打光了的精锐。
把四十万日伪军牢牢钉在山海关,给两翼的口袋阵,争取时间。
早在部队进驻前,山海关以南数十万百姓已经全部撤离。
村庄空了,粮食、牲畜全搬去了后方。
水井要么填死,要么投了杂物。
一粒米、一滴水,都不留给日本人。
部队挨村排查,连一只鸡都没剩下。
这是一支看起来“普通”的部队。
指挥骨架,全是生化人。
师长、旅长、团长、营长,全是系统生成的铁血军官。
连排班三级,生化人和老兵混编。
能者上,庸者下。
只要打仗不怕死,新兵也能提班长。
天还没亮透,后勤兵挑着早饭沿战壕走过来。
白面馒头,红烧肉罐头,热米汤,还有冰镇的德国可乐。
一个老兵撬开罐头,肉香混着热气冒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冲旁边的新兵笑:
“吃饱了再打。
咱们虎贲军打仗,就没让弟兄们饿过肚子。”
新兵咬了口馒头,软乎乎的,噎得他直伸脖子。
他望着关外的点点灯火,手心有点汗。
可肚子是暖的,枪就攥得稳。
这个新兵叫何卫国。
十七岁,北平市立一中的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