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脸,嘿嘿笑了笑:
“我当叫花子,也不当亡国奴。
别嫌少。”
说完端着破碗,慢悠悠走了。
阳光落在他背上,竟比很多站着的人,都挺拔。
杜月笙组织了青帮运输队,十几辆卡车装着药品、粮食、布匹,冒着风险往华北开。
京剧名角连唱三天义务戏,台下座无虚席,票房一分不留全捐前线。
纱厂老板把仓库里的纱布、棉花全装车,说:“钱可以再赚。国不能亡。”
武汉、广州、重庆、成都……
全国的募捐点前都排着长队。
汇款单像雪片一样飞往廊坊,附言栏里写得最多的,是同一句话:
给虎贲军买子弹。
华北不能丢。
没有统一的号令,没有强迫的摊派。
从车夫到老板,从乞丐到名流,从老人到孩子。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华北送一份力。
民心像潮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聚在廊坊,聚在虎贲军身后。
凝成一股劲儿。
一股能把鬼子掀回去的劲儿。
廊坊军部。
灯亮了一夜。
墙上的华北防务图上,红蓝箭头交错纵横。
红色是虎贲军的防线,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蓝色是日军的三路推进箭头,正一头往网里撞。
段启年站在地图前,身姿挺拔。
手里捏着一支红铅笔,笔尖很稳。
从昨夜到现在,他只喝了一杯水。
系统补给的五个战备仓库全满,弹药每月自动刷新,永远打不完。
新到的坦克、装甲车全部分配到位,模范军连夜磨合。
全军刺刀开刃,子弹上膛,就等鱼儿入网。
“军长!”
李振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摞电报和捐款清单,眼眶都红了。
声音压不住的激动,还有点发颤:
“全国各地的声援电报全堆起来了!
北平学生、天津码头工人、上海杜先生、海外华侨……
粮食、药品、布匹,全在往廊坊运!
还有捐款,初步统计已经破百万大洋了!
报纸头版全是‘支援虎贲军,保卫华北’!
老百姓……都站在咱们这边!”
段启年接过清单。
一页一页翻过去,看得很慢。
指尖划过那些五花八门的附言,划过那些零零碎碎的捐款数字。
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把清单放在桌上,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
训练营的火把连成一片星海,新兵的喊杀声远远飘过来,撞在夜风里。
他站了很久。
窗外的光落在他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