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
“关东军赢了十几年了。
虎贲师就是运气好,捡了一次便宜。
这次四十万人过去,肯定碾压。
等打完了,咱们跟着太君进城,吃香的喝辣的。”
刀疤脸没接话。
他抬眼看向远处。
关东军的坦克轰隆隆开过,履带碾过冻土,扬起漫天黄土,遮天蔽日。
他的眼神里,没有期待,没有恐惧,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麻木。
关外。
日军的军旗,从山海关一路排到锦州。
一眼望不到头。
灰色的旭日旗在北风里猎猎作响,像一片无边无际的阴云,正往南压。
坦克、重炮、卡车,沿着铁路线滚滚向前。
履带碾过冻土,尘土扬得半天高。
二十万关东军排成数路纵队,像决堤的灰色洪水,涌向山海关。
二十万伪军跟在后面,黑压压的人群沿着铁路两侧铺开,慢腾腾地往前挪。
所过之处,村舍一空,鸡犬不留。
山海关前沿的观察哨里,两个虎贲军士兵趴在战壕里。
寒风顺着领口往里灌,冻得人骨头疼。
他们搓了搓冻红的耳朵,轮流举着望远镜看关外。
其中一个咬了口冻硬的窝头,渣子掉在衣襟上,他随手拍掉,含糊地说:
“鬼子前锋快到了。
等会儿往回撤的时候,记得把路标都掰歪,给他们添点堵。”
另一个点点头,手指扣在步枪扳机上,眼神很亮:
“军长说了,只许败不许胜,把鬼子往廊坊引。
等着吧,等他们钻进口袋,有他们好果子吃。”
战壕外,老百姓推着独轮车络绎不绝。
送粮食、送木料、修工事,人流顺着土路往前线涌。
老木匠带着徒弟修碉堡,手上冻裂了口子,用脏布条缠着,一用力就渗血。
半大的孩子帮着搬土筐,小脸冻得通红,呼哧呼哧喘气,也不喊累。
村长提着木桶过来,给干活的人递热水,碗沿都磕出豁口了。
他一边递一边念叨:
“段将军帮咱们打跑了鬼子,咱们出点力气算啥。
总不能等鬼子回来,再遭一遍罪。”
一个裹着小脚的老妇人,挎着布篮子,把一摞纳好的布鞋塞给路过的士兵。
手很糙,布满老茧,却很暖。
“娃啊,穿上新鞋,跑快点,多杀几个鬼子。”
士兵红着眼接过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半天没放下。
整个华北都在动。
不是恐慌逃窜,是攥紧了拳头备战。
从上到下,从兵到民,都憋着一股劲。
就等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