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列在华北平原上疾驰。
窗外夜色浓稠,只有远处村庄零星的灯火,一闪而过。
车厢里很静,只剩车轮碾过铁轨的咔嗒声,规律又沉闷。
段启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济南的饭局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要回廊坊才开锣。
忽然,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骤然炸响,盖过了车轮轰鸣:
「警告。
前方二十公里处铁轨下方,检测到高爆炸药。
预计二十八分钟后引爆。
请宿主立即处置。」
段启年猛地睁开眼。
眼底寒光一闪而过,脸上却没半分慌乱。
他起身走到车厢前,对李振吩咐,语气平得像在说“停车歇会儿”:
“停车。
前方铁轨有炸药。
工兵排立刻下车,沿铁路往前搜,二十公里处枕木下方。
装甲车卸下来,全员警戒。”
李振没问半句缘由。
跟着段启年久了,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未卜先知。
转身就去传令,脚步急,却丝毫不乱。
专列缓缓停下。
蒸汽喷涌而出,漫成一片白雾。
工兵排拎着探雷器跳下车,两人一组,贴着铁轨两侧快速向前排查。
夜色里,只有探雷器细微的滴滴声,和脚步声。
二十公里处,他们找到了。
TNT炸药用油布裹得严实,牢牢捆在枕木底下。
引线顺着路基边坡牵上去,藏在灌木丛里,末端连着定时装置,指针正咔咔往前走。
工兵排长抹了把冷汗,赶紧剪断引线,把炸药一块块拆下来。
清点完,他跑回去汇报,声音还带着点喘:
“军长!找到了!
一共十二包炸药,炸三节车厢绰绰有余!
定时装置还差十五分钟就响了!”
段启年下车,走到路边扫了一眼拆下来的炸药。
油布上还沾着关东军的标识。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板垣征四郎的老把戏了。”
他转身往车厢走,只丢下一句话,
“给田中隆吉回电——
谢谢他送的炸药。
下次见面,加倍还他。”
南京城,昏暗的特务密室里。
煤油灯跳着昏黄的光,照得田中隆吉的脸阴晴不定。
他坐在桌前,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盯着面前的怀表。
旁边站着几个特务,大气都不敢喘。
“慌什么。”
田中隆吉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
“当年张大帅坐镇东北,几十万东北军护着,皇姑屯一声响,不也照样炸得粉身碎骨?
段启年区区一个军长,三千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