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省主席官邸。
宴席摆得极阔气。
雪白桌布上,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鲁菜名品堆得满满当当。
杯盏温润,暖黄灯光裹着酒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韩复榘亲自执壶,给段启年斟酒。
腰微微弓着,脸上的笑堆得能溢出来,那殷勤劲儿,不像坐镇一方的省主席,倒像盼着大单的商号老板。
他端起酒杯,嗓门亮得震得杯壁发颤:
“段军长虎威盖世,十五万关东军都让您打崩了!
韩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杯酒,我敬您!”
段启年举杯一碰,抿了一口。
酒是陈年佳酿,醇厚绵柔。
他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神色平淡,不急不躁。
韩复榘寒暄了三巡,终于按捺不住,绕到了正题上。
先叹几句山东防务吃紧,又夸几句虎贲师装备精良,话锋一转,语气小心翼翼,带着点试探:
“段军长,您这趟大胜,缴获的日械肯定少不了吧?
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还有那些山炮迫击炮——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不知您打算怎么处置?”
他往前凑了半寸,压着声音,语气带着恳切:
“韩某不才,想替山东军求购一批。
价钱好商量,您开多少,我绝不还口!”
段启年放下筷子,笑了笑。
老狐狸,果然是冲着装备来的。
“韩主席,装备我确实有不少。
缴获的关东军步枪,七八万支总是有的;轻重机枪几千挺,山野炮、迫击炮两百多门,弹药几百万发,都堆在仓库里。
不光日械,德制毛瑟步枪、野战炮,还有磺胺消炎药、野战电台这些紧俏货,我也有。”
韩复榘手里的酒杯“当啷”碰了下盘沿。
酒洒出来半滴,顺着杯壁往下淌,他都没察觉。
眼睛直了,喉结狠狠滚了一圈。
七八万支步枪!两百多门炮!还有磺胺!
他山东军十几万队伍,大半还扛着老掉牙的汉阳造,重炮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这批货要是拿下来,山东军的装备能直接翻个倍!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都带着点压抑的激动:
“段军长……您、您这话当真?
这么多装备,您都愿意出手?”
“出手是肯定出手,但不在济南,也不单卖给你一家。”
段启年端起酒杯,慢悠悠晃了晃,
“我准备在廊坊办一场全军火拍卖会。
日械、德械、药品、通讯器材,全拿出来公开拍。
全国各地的军阀、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