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
这人的底子,比咱们当初想的深得多。”
“更别说打仗。
十五万关东军,都让他打崩了。
咱们山东满打满算几万人?
装备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种人,得罪不起。
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
“得罪不起就得巴结?”
刘书香冷笑一声,脖子一梗,
“咱们山东也跟日本人拼过!
凭什么对他低三下四!
我就不服!”
“不服也得服。”
韩复榘终于开口了。
他把紫砂壶往桌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议事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他抬眼看向刘书香,眼神冷得很:
“刘书香,我佩服你的骨气。
但骨气不能当炮使。
人家手里十几万兵,几百门重炮,能碾碎关东军。
咱们呢?
要枪没好枪,要炮没重炮。
你拿什么跟人家硬?
拿你那身骨头挡火箭炮?”
他声音提了半分,话说得斩钉截铁:
“我把话撂这。
你那点骨气,今晚都给我收起来。
真到了宴会上,你敢甩脸子、说怪话,惹恼了他。
他当场收拾了你,我都没法给你求情。”
语气缓了缓,眼底的算计却更明了:
“再说,我请他不是白请。
他手里缴获的日械——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迫击炮,堆仓库里发霉。
咱们想买,还得看人家肯不肯卖。
先把人请来,好好谈。
买卖不成仁义在,仁义不在也别结仇。
跟这种狠人结仇,咱们山东晚上都睡不踏实。”
他站起身,一锤定音:
“都给我准备好了。
今晚见了人,脸上必须给我笑。
心里服不服我不管,面子上必须过得去。
这是命令。
谁敢当众掉链子,就地撤职。
滚出去准备。”
说完,他转身进了后堂。
留下一屋子军官面面相觑。
刘书香攥着拳头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发白。
盯着韩复榘的背影,他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
请?
请个屁!
等见了面,我倒要看看,这位段军长,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