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最终融进雾里。
半晌,他淡淡丢了一句,像自言自语:
“南京的戏唱完了。
回华北,干正事。”
济南。
山东省政府议事厅。
烟味呛人,裹着茶水的热气,在屋里缠成一团。
十几个军官坐了一圈,没人敢大声喘气。
韩复榘坐在上首太师椅上,手里盘着那把养了十几年的宜兴紫砂壶。
包浆温润,被他指尖搓得发烫。
桌角摊着封电报,纸角都被他摩挲得起了毛。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段启年专列已离宁,当晚入鲁。
“段启年今晚就到咱们地界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屋子的静,
“上次设卡拦车,闹得不痛快。
这次我想请他到济南坐一坐,吃顿饭。
你们怎么看?”
话音刚落。
“啪!”
一声脆响。
刘书香猛地一拍桌子,身前的茶碗震得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子。
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蹦得老高,眼里全是火气。
上次他奉命拦车,被人家当场缴了一个连的械,连人带枪扔路边,脸丢到了姥姥家。
这口气堵了几个月,一提段启年就炸。
“看个屁!”
他嗓门大得震得房梁发颤,
“上次他过山东,缴了咱们一个连的械!
还指着鼻子骂咱们是土皇帝、井底之蛙!
这才多久,咱们反过来请他吃饭?
传出去,全国都得笑话咱们山东军没骨头!”
旁边两个军官赶紧拉他袖子,低声劝:“参谋长息怒,主席还在这呢。”
刘书香一甩胳膊挣开,梗着脖子瞪着韩复榘:
“主席!您堂堂省主席,三军统帅!
他段启年就是个军长,凭什么咱们低三下四请他?
他在华北横是他的事,咱们在山东也不是软柿子!
依我看,放他过去就不错了!
这顿饭,我第一个不同意!”
满屋子静了静。
所有人都看向韩复榘。
韩复榘没说话。
手指慢慢摩挲着紫砂壶盖,眼皮都没抬。
副官长张耀武这才慢悠悠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先冲刘书香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参谋长消消气,这口气我也咽不下。
谁不想把场子找回来?
但咱得认实。”
他放下茶碗,转向韩复榘,声音沉了下来,话讲得透透的:
“段启年这趟南京去,委员长官邸他拍了桌子,委员长没把他怎么样。
宴会闹出天大的动静,孔祥熙被当众抽了耳光,他全须全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