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了!
周围的中国商人们,眼睛却越来越亮。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洋人说话了!
以前见了洋大人,哪个不是点头哈腰?
今天段军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英国人怼得哑口无言!
解气!太解气了!
几个年轻记者,手都在抖,疯狂按快门。
他们知道,明天的头条,炸了!
段启年瞥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了,嗤笑一声,懒得再搭理。
跟这种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怼走了英国领事,段启年转过身,面向全场商人。
他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就三条。”
他声音洪亮,字字清晰,
“第一,正当做生意的,我保你平安,保你赚钱,免税五年,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矿区、铁路、港口,配套我全给你配齐。
军方订单优先给本土企业,钱我按时结,不拖欠半分。
第二,敢勾结日本人、敢发国难财、敢哄抬物价坑老百姓的——
不管你有孔家撑腰,还是有洋人后台,一律抄家,财产充公,人枪毙。
第三,以前跟日伪合作过的,只要改邪归正,既往不咎。
再敢暗地里搞小动作,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落下,底下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人群里站起一个人。
上海棉纱大王徐茂生。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一身灰布长衫,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攥着酒杯,手指微微收紧——
刚才这短短半小时,他心里的算盘已经打了八百遍。
跟着孔家干,每年二十万大洋份子钱是固定支出,货走天津港要被日本人盘剥一道,被孔家再扒一层,算下来一年纯利也就三成。
去华北呢?
免税五年,军队护运,还有军方的被服订单。
算下来,利润至少翻三倍!
更别说段启年是真能打,关东军都被他打跑了,华北稳得很。
跟着这样的人干,比跟着只会捞钱的孔祥熙强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段军长!
我徐茂生,信您!
明天我就动身去华北考察!
保定先投两个纺织厂,后续再扩!
以后这生意,我就跟段军长合作了!”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油锅里。
孔祥熙站在柱子后面,听见这话,先是嗤笑一声。
心里想:装,接着装。
徐茂生跟了我十几年,每年吃我多少好处,他敢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