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场面僵住,何应钦打着圆场开口了。
语气温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看似两边劝,实则拉偏架:
“哎呀,段师长消消气。
孔部长也是一时心急,话说重了。
军饷军械的事,军政部一直都在协调,中间难免有误会。
大家都是为了抗日,别伤了和气。”
转头又对着孔祥熙假意斥了一句:
“孔部长,你也是,有话好好说嘛。”
轻飘飘两句话,就想把贪腐的事扣成“误会”,轻轻揭过。
顺便还能卖段启年一个人情。
官场老油条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段启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何部长这么会和稀泥。
要不,这笔账我跟你算算?”
何应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三十二集团军司令挂着你的名。
仗是我打的,功是你领。
现在贪腐的烂事,你也想替他扛?”
段启年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平淡却扎心,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挂着司令的名头,一仗没打,一份力没出。
这个便宜,捡得挺舒服?”
一句话,把何应钦那点小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脚趾抠地。
本想卖人情,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悻悻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也不敢多嘴。
何应钦吃瘪,陈诚坐不住了。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黄埔嫡系的倨傲:
“段师长好一张利嘴。
打了几场胜仗,就敢在委员长面前羞辱长官、质疑中央。
我们黄埔出身的将领,守了这么多年国土,也没见过谁跟中央讲条件。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这点道理,段师长没学过?”
一口一个“黄埔正统”,一口一个“服从天职”。
明着暗着都在说——
你就是个杂牌出身的军阀,没资格跟中央谈条件。
段启年转过头,看着他。
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陈军长讲规矩,讲服从。
所以长城抗战,你带三万中央军守古北口。
三天,丢了三道主阵地,伤亡一万三千多人。
最后还是二十九军拿大刀片顶上去的。
这就是黄埔的规矩?”
陈诚脸色“唰”地白了。
“热河失守,你带着部队往后撤。
连日本人的主力都没见着,先丢了半个省。
这就是嫡系的服从?”
段启年语气平静,字字都往他心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