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镑往天上扔。
就算是大英帝国陆军,也不敢这么敞开了造。
他一个支那军阀,撑死轰九十分钟。”
美国武官翻开笔记本,提笔在纸上写了行字,又用笔划了道横线:
“中国没有重工业,大口径炮弹全靠进口。
就算德国人偷偷卖,也不可能囤这么多。
一个半小时,这是他的极限。
再打,就是打他自己的家底了。”
法国武官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工业国和农业国的差距,不是靠几门炮就能抹平的。
拂晓。天边刚撕开一道鱼肚白。
虎贲师炮兵阵地上,伪装网同时掀开。
百余门重炮、百余门火箭炮,露出冰冷的钢铁身躯。
炮管斜指天空,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
炮手们攥紧拉火绳,目光齐刷刷望向前方指挥旗。
指挥刀猛地挥下。
“放!”
第一轮齐射瞬间出膛。
炮口焰同时炸开,把半边天映成暗红色,像第二个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
重炮的轰鸣震得大地发抖,战壕里的士兵得扶着墙才能站稳。
紧接着,火箭炮加入齐射——上百条火龙拖着白色烟迹腾空而起,尖啸声汇成铺天盖地的嘶鸣,比惊雷还响。十里外的百姓家,窗户玻璃哗哗往下掉。
炮弹像密集的冰雹,砸向唐山城墙和工事。
混凝土碎片、沙袋、泥土被炸上几十米高空,又簌簌落下。
第一轮还没落地,第二轮已经出膛。
第三轮、第四轮……
炮兵以每分钟数发的射速,往唐山城倾泻钢铁。
从高空往下看,整座城市被一只巨大的铁拳反复捶打,烟尘和火光裹着整座城池,看不到半点原貌。
日军阵地里,二等兵佐藤缩在防炮洞最深处,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他是从蓟县逃回来的老兵,见过虎贲师的炮火。
可到了唐山,联队长说“工事硬、弹药足,支那人轰不了多久”,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恐惧,又慢慢散了些。
他在心里数着数,告诉自己:数到六百下,炮就停了。
一小时到了。
炮声没停,反而更密了。
佐藤心里咯噔一下。
两小时到了。
头顶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防炮洞顶的土簌簌往下掉,砸在他钢盔上哒哒响。
他旁边的新兵已经吓傻了,裤子湿了一片,嘴里反复念着“妈妈”。
班长想把新兵拽起来,一发火箭弹落在洞口附近,整个防炮洞狠狠一颤。
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