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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军的学生排了几十里地,招兵处都快挤爆了。”
段启年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目光在“集团军司令何应钦”那行停了半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委员长想用我的刀,削我的柄。”
他随手把电报还给李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随他。
李振升师长,你也还是听我的。
下面的人升官是好事。
告诉弟兄们,委员长赏的,都接着。
好好打仗,别辜负了委员长的‘期望’。”
李振立刻立正,声音铿锵:
“弟兄们只听师长的!
南京给再多官,也不如师长一句话管用!”
段启年没接话,转过身重新望向东方。
唐山的方向,暮色沉沉。
“各国特使来了,先晾着。”
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在风里,
“打完唐山再说。
想谈合作,先拿出诚意来。”
顿了顿,他的目光更沉了些:
“休整两天。
两天后,总攻唐山。
日本在唐山经营了几年,军械、粮草、弹药,攒了不少家底。
正好咱们打完仗,该补补了。
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十五万关东军来了华北。
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欠我们的血债,连本带利,都得还。”
夜风卷起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身后的战旗在暮色里舒展,像一把出鞘的刀。
远处的天际,晚霞烧得通红,像一面巨大的红旗,铺满了半边天。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仗打完。
华北的天,变了。
中国的天,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