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过凡尔登战役的老将军,戴着老花镜,把战报看了三遍。
最后他放下报告,沉默了很久。
“凡尔登绞肉机打了十个月。
他的绞肉机,只打了半天。”
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军官,
“步坦协同、班组突击、火力分层,全是顶尖水准。
中国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军队?
立刻派特使,建立外交联系。
这种力量,不能推到对立面去。”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抽着烟斗,听完了国防人民委员的汇报。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他原本只担心日本的远东威胁。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更能打的段启年,还跟德国走得极近。
既想借他牵制日本,又怕他彻底倒向德国,威胁远东。
沉默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派大使去谈互不侵犯条约。
给军事援助,派军事顾问。
共同对付日本。
不能让他,完全倒向德国。”
美国华盛顿,白宫。
国务卿把电报放在总统办公桌上。
“虎贲师不可战胜。至少在东亚,没有对手。”
他顿了顿,
“德国人想把他发展成远东代理人。
我们也可以接触。
远东的平衡,不能让德国人打破。”
四国的特使,几乎在同一天动身。
目标只有一个——蓟县。
曾经他们看不起的支那军阀。
现在成了他们必须放下傲慢,主动去结交的强者。
蓟县城楼。
段启年站在垛口边,望着东方。
夕阳把他的身影镀成金色。
远处的平原上,弹坑密密麻麻,像月球表面的环形山。
日军遗弃的装备和军旗,散落在焦土上,泛着暗淡的光。
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
李振快步走上城楼,怀里抱着一摞电报和文件。
脚步带着疲惫,腰杆却挺得笔直。
“师长!南京来电!
授您陆军上将衔,虎贲师扩编为集团军。
但集团军司令挂的是何应钦的名。
各旅旅长、团长,全升一级。”
他说着就皱起眉,语气带着愤愤不平,
“南京也太鸡贼了!
打了这么大的胜仗,连个正职都不给您。
明摆着是升下面的人,拆您的台!”
他喘了口气,接着汇报:
“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刘湘,全发了贺电。
英、法、苏、美四国特使,都在来的路上。
全国捐款超两百万大洋。
南洋、美国华侨捐了十二架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