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天轻多了。
头顶飞过的炮弹,也比昨天稀多了。
他能看见,我方的火箭炮一轮接一轮地砸过去。
能看见自家的飞机,在天上盘旋巡航。
他咬着牙,眼里亮着光。
战壕里,炊事员挑着担子往前走。
筐里装着窝头和咸菜,还有几壶热水。
路过一个弹坑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坑里躺着昨天还跟他要过咸菜的年轻士兵,已经没了呼吸。
他默默拿出一个窝头,放在士兵手边。
拍了拍身上的土,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去。
没有哭,也没有停。
仗还在打,活着的人,就得接着往前冲。
两天一夜。
前沿的工事炸塌了挖,挖塌了再炸。
弹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月球表面。
燃烧的坦克残骸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战马的尸体倒毙在弹坑边。
空气里永远飘着硝烟和焦糊味。
太阳被浓烟遮着,变成一颗暗红色的血球,挂在灰蒙蒙的天上。
像一只充血的眼睛,俯瞰着这片人间炼狱。
但所有人都知道。
天平,已经在往虎贲师这边倾斜了。
7月7日,傍晚。
蓟县城楼。
段启年站在城墙上,望着东北方向。
夕阳被浓烟和尘土染成浑浊的暗红色。
天边还有零星炮火在闪,像快要熄灭的火星。
远处的平原上,弹坑密密麻麻。
燃烧的坦克残骸、折断的火炮,在暮色里凝成一道道黑色的剪影。
风吹过来,带着硝烟和焦土的味道。
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
李振快步走上城楼。
手里拿着战损统计。
脚步带着疲惫,腰杆却挺得笔直。
“师长。两天一夜战损统计。
我军前沿工事损毁严重,一线部队伤亡数千人。
十五门一零五榴弹炮和五门一五零榴弹炮损毁。
战斗机损失五架,飞行员全部牺牲。”
他顿了顿,声音提了半分,掷地有声:
“日军重炮联队损失超过七成,弹药储备不足三成。
战车联队损失约四成。
航空队累计损失超过五成,制空权已完全为我军掌握。
步兵伤亡,保守估计在两万以上。”
段启年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目光在“牺牲飞行员”那一行停了两秒。
然后抬起头,重新望向东北。
沉默片刻,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两天一夜。
冈村宁次的重炮残了,战车残了,航空队残了。
他吹牛皮说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