匐前进。
爬一段,再起来冲。
反复练,直到每个人都刻进骨子里。
练防空。
高射炮阵地分布在训练场四周。
炮手日夜守在炮位上。
听到警报,所有人就地隐蔽。
飞机不来,不起来。
有时候一趴就是两个小时。
烈日当头,汗流浃背。
没人抱怨。
训练强度翻了一倍。
没人抱怨。
他们都知道,十五万日军正在从满洲南下。
他们都知道,每一分钟的汗水,都可能在战场上换一条命。
训练间隙。
各地的慰问品源源不断地送来。
粮食,布鞋,药品,绣着“杀敌报国”的毛巾。
一个老太太,把纳好的鞋底塞到新兵手里。
说:“我儿子死在廊坊了。你替他多杀几个。”
新兵接过鞋,立正,敬礼。
老太太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段启年每天傍晚,都到训练场转一圈。
他不说话,就站在边上看。
看新兵练刺刀,看新兵练射击,看新兵练冲锋。
看完了,转身回指挥部。
回来之后,跟李振下棋。
李振棋艺很差。
段启年让他一个车,他还是输。
输了不服气,再来一盘,又输。
一个月下来,棋艺没长进多少。
心性却稳了不少。
输了不再摔棋子,不再拍桌子。
只是默默把棋盘摆好,说一句:“再来。”
离日军预计抵达,还有三天。
李振拿着刚收到的情报,快步走进指挥部。
脚步比平时急一些,但脸上很镇定。
“师长,确认了。”
他把情报放在桌上。
“冈村宁次的重炮联队,明天下午到廊坊以东二十公里架设阵地。
松井太久郎的航空队,已转场天津机场。
山下奉文的战车联队,随第二师团正面推进。
土肥原贤二的十四师团,从侧翼迂回。”
他顿了顿。
“植田谦吉的电报被我们截获了。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三天后清晨发动总攻,踏平廊坊,击毙段启年。”
段启年正在下棋。
听完,没抬头。
伸手拿起一枚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三天后清晨。那正好。”
他抬起头,看着李振。
“传令——
明天晚上,全军进入阵地。
后天早上六点,火箭炮第一轮齐射。
目标,冈村宁次的重炮阵地。
六点十五分,防空炮全开。
把松井太久郎的飞机,全打下来。
六点半,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