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军饷却迟迟发不下来。
不是陆军省不想发,是正金银行取不出钱了。
妻子们在家里等米下锅。
等了一天又一天。
等来的只有催款信,和房东的敲门声。
她们哭着给前线的丈夫写信。
信里写:
银行取不出钱,家里快饿死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正金银行总裁高桥是清,冲进陆军省求援。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色却灰败得像一张旧报纸。
他在走廊里拦住了陆军大臣杉山元。
声音因为焦急,都变了调。
“杉山君!银行快撑不住了!
挤兑太严重了,金库已经见底了!
必须从军费里调一笔钱救急!”
杉山元停下脚步。
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冷。
“钱都要用来打段启年。”
杉山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银行破产就破产。
只要灭了段启年,整个中国的钱都是我们的。”
高桥站在走廊里。
看着杉山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昏黄。
再从昏黄,变成黑暗。
他一直没有动。
一周后。
高桥是清在东京家中服毒自尽。
遗书上只有一句话:
段启年毁了帝国在华北五十年的金融根基。
我对不起天皇。
消息传出,日本金融界震动。
但陆军省的反应很冷淡。
一个银行总裁死了,换一个就是了。
仗,还是要打。
一个月的时间。
廊坊城外的训练场,每天都在挥汗如雨。
新兵们练刺刀。
木枪对刺,两人一组,一攻一守。
教官站在旁边吼:
“刺!收!刺!收!”
新兵们跟着口令,反复练同一个动作。
直到肌肉形成记忆。
有人手掌磨破了皮,缠上布条继续练。
有人肩膀被木枪捅得青一块紫一块。
咬着牙,不吭声。
练射击。
靶子立在百米外。
新兵趴在地上,端枪,瞄准,击发。
枪声此起彼伏,从早响到晚。
弹药不限量。
这在其他部队,想都不敢想。
但在虎贲师,段启年说了——子弹管够。
新兵们从最开始十发中一发。
打到后来,十发中七八发。
进步快的,已经被提拔为副班长,带着更新的兵练。
练冲锋。
号声一响,全连从战壕里跃出来。
端着枪往前冲。
冲到一半,教官吹哨。
所有人立刻卧倒,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