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着跑进调度室。
过了一会儿,探出头,声音发颤:
“段……段师长,电话……孔、孔部长找您……”
段启年移开脚。
转身走进调度室。
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孔祥熙阴恻恻的声音。
压抑着怒火,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
“段启年。没想到吧?”
“你打断我儿子的腿,扇我一巴掌。
我让你——付出代价。”
“你的车皮,我扣了。
你的军饷,我停了。
你的装备来源,我派人查了。
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得罪我孔祥熙,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发泄般的快意:
“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能打吗?
现在,你站在下关火车站的月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
我告诉你——南京,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语气带着施舍和最后的通牒: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跪下,对着电话,给我磕三个响头。
然后,把你手里剩下的所有装备,全部交出来。
我或许——还能发发善心,让你滚回你的华北去。
不然——”
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你就烂在下关火车站吧。
我保证,你和你那三千泥腿子,连南京城的一粒米,都别想带走。”
段启年拿着听筒。
沉默了几秒。
月台上很安静。
只有孙处长压抑的、漏风的呻吟。
和王专员粗重的喘息。
三千士兵静立,目光都看着调度室的方向。
然后,段启年开口了。
声音不高,透过电话线传过去,没什么起伏。
但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刀子:
“孔部长。你说完了?”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
段启年继续说,语速平稳:
“你说车皮——老子的十六节车皮,现在就停在南京站备用线上,一节不少。
你说军饷——老子不靠你财政部那点喂不饱人的碎银子,自己筹。
你说装备——鬼子的坦克已经装车了,有本事,你派人来卸。”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更加锋利:
“你说,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得罪你孔祥熙是什么下场——
全天下,现在也知道得罪我段启年,是什么下场。
你儿子现在躺在中央医院,他的那条断腿,就是我给你的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但没打断。
段启年声音陡然拔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