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看着他们。
看着孙处长那根晃来晃去的手指。
看着他脸上笃定的嘲弄。
看着王专员眼镜片后“你奈我何”的眼神。
等他们笑完。
段启年往前迈了一小步。
左手抬起,一把攥住了孙处长的食指。
攥得很紧。
孙处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一下,想抽手,抽不动。
段启年手腕一翻,反关节向下一压。
“咔嚓。”
脆响。
在空旷的月台上,格外清晰。
孙处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
变成极致的痛苦。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身体顺着那股力道,猛地弯下去。
左手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腕。
那根食指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金戒指从变形的指关节上滑脱。
“叮当”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段启年松开手。
在孙处长因为剧痛还没完全倒下去的瞬间。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
“啪——!!!”
一巴掌,扇在孙处长左脸上。
沉闷厚重的“砰”声,像木板砸在冻肉上。
孙处长的脑袋猛地向右甩去。
整个人横着转了半圈。
嘴里喷出一口混合着血沫和三颗白牙的东西。
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泛着骇人的青紫色。
他趴在那里,浑身抽搐。
想惨叫,嘴里漏风,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声。
王专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变成惨白。
他反应极快,转身就跑。
李振从侧面冲出来。
一个箭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砰!”
王专员整个人向前扑出。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脸蹭在粗糙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金丝眼镜飞出去,掉进铁轨缝隙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手掌撑在地上,滑了一下——是自己的鼻血。
他不敢动了。
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段启年走过去。
军靴踩在他撑在地上的右手手指上。
没用力碾,只是压着。
王专员抖得更厉害了。
脸贴着冰凉的石板,一动不敢动。
“叮铃铃——!!”
调度室里的电话,突然疯了似的响起来。
刺耳的铃声,划破月台的寂静。
一直抱着胳膊看戏的站长,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看地上抽搐的孙处长。
看看被踩住手的王专员。
又看看段启年。
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电话还在响。
他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