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河北的,有山东的,有东北的。
家里有爹娘,有老婆孩子。
他们死在战壕里,死在弹坑里,死在跟鬼子拼刺刀的时候。
尸体拼不齐全,就地埋了,连块像样的碑都没有。”
声音更沉。
“在你嘴里——他们是炮灰?”
孔祥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居高临下瞪着段启年,佛珠在手里攥得死紧。
“炮灰?我说错了吗?”
声音拔高,因为激动而变调。
“死几千个杂牌兵,换你一个中将师长,血赚!
那群底层大兵,生来就是填战壕的命!死了也值!
能换你穿上这身皮坐在这里,能换你跟我孔祥熙面对面说话——
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休息室瞬间死寂。
何应钦端着茶杯,忘了放下。
陈诚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