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杀了段启年。
一切就都结束了!”
“突袭?”
宋哲元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秦德纯,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现在全中国的眼睛都盯着廊坊。
盯着段启年。
我们这个时候去打他?
你信不信。
我们的部队刚开出南苑。
南京的电报就来了。
全国的唾沫星子就能把我们淹死!
日本人都会看不起我们!
说我们中国人自己打自己人!
说我们是汉奸!”
秦德纯颓然坐下。
双手抱住头。
痛苦地呻吟道:
“那怎么办?打也打不得。
说也说不过。
难道就等着他回来。
把我们一个个都收拾了吗?”
“还能怎么办?”
宋哲元闭上眼睛。
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
眼里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低头。”
他吐出两个字。
“低头?”
刘自珍猛地抬起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哲元。
“军座!你让我们向他低头?
向那个几个月前还在给我们敬礼的小警察低头?
我不!我死也不!”
“你不低头,就等着死。”
宋哲元冷冷地看着他。
“刘自珍,你自己想想。
你当初是怎么骂他的。
是怎么处处针对他的。
他要是回来。
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够他杀的?”
刘自珍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呜咽。
“军座说得对。”
一直站在窗边的张自忠。
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但眼神却很清醒。
“现在除了低头。
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段启年现在势不可挡。
民心所向。
中央都要让他三分。
我们跟他硬拼。
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且,”
他顿了顿。
补充道。
“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一定会调集重兵报复段启年。
我们现在跟他搞好关系。
至少在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
他不会先拿我们开刀。
说不定,还能指望他挡在前面。”
宋哲元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众人。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现在宣布三件事。
第一,立刻以二十九军军部和我个人的名义。
给南京回电。
给段启年发贺电。
措辞要最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