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陷入死寂。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是啊。
怎么试?
人家能正面硬刚关东军第一师团。
能把日军的钢铁洪流炸成废铁。
他们二十九军这点家底,
在那毁天灭地的钢铁风暴面前,
跟纸糊的一样。
“我早就说过!”
刘自珍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哭腔和歇斯底里的绝望。
“当初就不该放他走!
当初就该在北平,找个借口把他毙了!
是你们!是你们说留着他当炮灰!
让他去跟日本人互相消耗!
现在好了!
炮灰成了阎王!
我们成了他案板上的肉!”
“够了!”
一直沉默的宋哲元。
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却像一块冰。
瞬间冻住了所有人的嘶吼。
他抬起头。
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
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和一种冰冷彻骨的绝望。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拿起桌上的电报。
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段启年”三个字。
“去你们师部跟你们谈条件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枪毙。
你们当初谁正眼看过他一眼?”
他顿了顿。
声音更轻。
却像一把钝刀。
一刀一刀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余晋和说,他就是个抓小偷的警察,打不了仗。
但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派到丰台。
派到每一个必死的地方。
我想,死了就死了。
反正死的是他,不是我们。”
“结果呢?”
宋哲元自嘲地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没死。
他把我们派去的每一个必死的任务,
都干成了惊天动地的大功。
他打垮了岗村联队。
他端了青帮的老巢。
他现在,打垮了关东军第一师团。
他成了民族英雄。
成了全中国的希望。
而我们——”
他猛地将电报摔在桌上。
声音陡然变得凄厉。
“我们成了笑话!
成了全中国最大的笑话!
当初我们把他当狗一样踢来踢去。
现在,他只要动动手指。
就能把我们就能把我们这10万大军打败!”
“军座!”
秦德纯猛地站起来。
脸色惨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要不……我们先发制人?
趁他还在廊坊,立足未稳。
我们集中所有兵力。
连夜突袭他的独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