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一拳砸在桌上。
震得茶碗乱跳。
“他妈的!
姓段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丰台打了两个胜仗。
就想来北平撒野?
他知道这烟土生意牵扯多少人?
背后站着多少尊神仙?
敢动这块蛋糕。
老子让他走不出北平城!”
“稍安勿躁。”
老者终于睁开眼。
眼里没有昏聩。
只有深潭般的阴沉。
“段启年不是宋哲元。
也不是警察局那些废物。
他手里有兵有枪。
是真敢杀人的。
日本人的联队都被他打垮了。
咱们硬碰。
占不到便宜。”
“那怎么办?
就让他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刀疤脸不服。
老者轻轻转着铁核桃。
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在寂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让他来。”
老者缓缓道。
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北平城。
水深得很。
他一个外来户。
仗着有枪有炮。
就想把这潭水搅清?
嘿……
只怕他没这个本事。
也没这个命。
咱们呐。
就好好看着。
看看这位段旅长。
是怎么在这口大染缸里扑腾的。”
寿宴后的三天。
丰台和北平。
气氛迥异。
却同样紧张。
丰台营地外围。
新划出了一大片区域。
木栅栏立了起来。
帐篷搭了起来。
“北平特别保安团招兵处”的牌子。
挂在临时席棚外。
告示贴出的当天。
席棚前就排起了长龙。
月饷十块现大洋。
管吃管住发枪。
对于挣扎在贫困中的青壮年。
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何况。
这是打鬼子的段旅长的兵。
三天时间。
登记在册的合格青壮。
超过了四千人。
负责登记的文书。
手腕都写肿了。
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
暗暗心惊。
与此同时。
第一批挑选出来的新兵。
和从独立旅抽调的老兵。
化妆成各式人等。
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北平城。
他们的任务明确。
摸清所有烟馆、仓库、交易点的位置。
掌握烟贩和青帮头目的活动规律。
查明资金流向。
以及与日租界、29军内部的勾连。
三天后的傍晚。
厚厚的卷宗。
摆在了段启年的桌上。
李振站在一旁。
脸色凝重。
“旅长。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李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