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
三千正规团名额。
全部报满。
正月初五。
两千预备团。
也宣告满员。
五千虎贲。
一朝聚齐。
南苑,29军第37师师部。
昏黄的油灯。
在房梁上摇曳。
缭绕的烟雾。
呛得人睁不开眼。
冯治安坐在主位。
看着桌上刚送来的密报。
眉头紧锁。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密报是派去崇文门外的探子发回的。
字迹潦草。
却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段启年已招满五千人,正规团三千,预备团两千。安家费当场发,饷银承诺十二块。报名者多为29军退伍老兵、各地流亡壮士,士气高涨。”
冯治安放下密报。
看向坐在对面的何基沣。
“你怎么看?”
何基沣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油灯的光。
“师长,段启年这是在下血本。”
“十二块月饷,一百块抚恤金——咱们29军,战死的弟兄,抚恤金才五十块。”
“他哪来这么多钱?”
冯治安摇了摇头。
“钱的事,先不管。”
“关键是,他真能练出五千能打仗的兵?”
刘自珍在旁边嗤笑一声。
吐出一口烟圈。
“师长,您别听他吹。”
“五千人,半个月就想练出能打仗的兵?做梦呢!”
“我派去的人看了。”
“他那预备团,连正步都走不齐。”
“顺拐的、踩脚的,笑死人了。”
“正规团倒是走得挺整齐,但跟木头人似的,没什么杀气。”
“我看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冯治安沉默了一会儿。
指尖的烟烧到了尽头。
烫了他一下。
他猛地回过神。
对何基沣道。
“你亲自去一趟。”
“以‘慰问’的名义。”
“看看他到底练得怎么样。”
“是。”
崇文门外,校场。
说是校场。
其实就是一片平整过的荒地。
四周用粗糙的木栅栏围着。
地上的黄土,被踩得结结实实。
惨白的日光。
毫无遮拦地洒下来。
风一吹。
卷起阵阵黄土。
五千人。
黑压压站成两片。
东侧是正规团。
三千人。
二十五人一排。
站了一百二十排。
清一色深灰短打。
虽然还没发枪。
但腰杆挺得像标枪。
眼神锐利如刀。
一动不动。
像三千尊冰冷的石像(生化人模板团)。
西侧是预备团。
两千人。
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