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晋和连滚带爬地逃出分局办公楼。
帽子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钻进汽车。
他死死抓住座椅靠背。
对着司机嘶吼。
“开车!快开车!”
黑色轿车像受惊的兔子。
猛地窜出分局院子。
卷起一路尘土。
消失在街角。
段启年站在二楼窗口。
看着车尾灯越变越小。
惨白的日光落在他脸上。
没有一丝温度。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条老狗。
只配吃硬不吃软。
他转过身。
对站在门口的李振道。
“传令下去,明早开始,招兵。”
“独立保安团,分两团。”
“正规团三千人,全招退伍老兵、武馆弟子。”
“要见过血、敢玩命的。”
“月饷十二块大洋,阵亡抚恤金一百块。”
“预备团三千人,身家清白、体格强壮的青壮即可。”
“月饷八块大洋,管吃管住。”
“所有合格者,当场发安家费一块大洋。”
“训练期满,合格者发德械装备。”
李振低头记录。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他迟疑了一下。
抬头道。
“团长,冯师长只批了两千人编制……”
“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段启年走到墙上的北平地图前。
手指重重点在崇文门外的地界上。
“三千正规团,我自己养。”
“不用29军一分钱粮饷。”
“对外就说,两千正式编制,三千预备队。”
“先把人招齐,练起来。”
“等日本人打过来。”
“谁还管你编制不编制?”
“是。”
李振点头。
转身要走。
“等等。”
段启年叫住他。
“正月十五,元宵节。”
“在校场搞一场阅兵。”
“让全北平的人都看看。”
“咱们保安团,是什么成色。”
李振眼睛猛地一亮。
“明白!”
腊月三十,除夕。
北平城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
灰扑扑的街道上,稀稀拉拉响着几声鞭炮。
崇文门外分局门口。
一张大红纸告示,被浆糊牢牢贴在青砖墙上。
红得刺眼。
在一片灰败的年景里,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告示上的字,简单直白。
却像一颗炸雷。
炸翻了整个北平城。
“北平特别市独立保安团,招兵!”
“正规团:二千人。月饷十二块大洋,阵亡抚恤金一百块。限退伍军人、武馆弟子、有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