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启年站在门口。
静静地看着他。
等他骂完。
等他喘得像条破风箱。
才缓缓开口。
声音平静。
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嚣张。
“余局长。”
“骂完了？”
他弯腰。
捡起地上皱巴巴的任命书。
随手揉成一团。
扔在垃圾桶里。
“你说的对。”
“没有你，我当不上这个分局局长。”
“所以。”
“这半个多月。”
“我前前后后给你送了八万大洋。”
“崇文门外的烟馆赌场。”
“你每个月拿五千块干股。”
“我没少过你一分钱。”
他顿了顿。
往前迈了一步。
眼神骤然变冷。
一字一顿。
“可青帮砍我弟兄的时候。”
“你让我忍。”
“山本一郎架着炮要炸我分局的时候。”
“你骂我。”
“现在。”
“我拿命拼来了团长的位置。”
“你又跳出来摘桃子？”
“我凭什么给你面子？”
余晋和脸色煞白。
指着段启年的鼻子。
嘴唇哆嗦。
“你……你反了天了！”
“我是警察总局局长！”
“你一个小小的分局局长，兼个破保安团团长！”
“我一句话就能撤了你！”
“撤我？”
段启年突然笑了。
笑得极其嚣张。
他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碎成了渣。
“余晋和！”
“你他妈睁大眼睛看清楚！”
“我现在是29军冯治安师长亲自任命的独立保安团上校团长！”
“不归你警察总局管！”
“我手里。”
“有原分局五百八十七个弟兄。”
“还有保安团两千人的正式编制。”
“加起来两千六百条德制步枪。”
“十二挺MG34重机枪。”
“六门八零迫击炮。”
他往前又迈一步。
几乎贴到余晋和脸上。
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整个警察总局。”
“加起来有多少条枪？”
“一千条老套筒？”
“三挺打不响的马克沁？”
“你拿什么撤我？”
“拿你手里那把破撸子吗？”
余晋和浑身一颤。
踉跄着后退两步。
脸色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段启年说的是实话。
现在整个北平城。
除了29军。
没人比段启年的枪更多。
没人比段启年的枪更好。
段启年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
嘴角的冷笑更浓。
“我告诉你余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