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松散多了。
交头接耳。
左顾右盼。
还有人偷偷蹲在地上抽烟。
段启年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一身黑色劲装。
风吹起他的衣角。
猎猎作响。
李振快步走过来。
低声道。
“团长,29军何副师长来了。”
“说是‘慰问’。”
段启年点头。
“请他过来。”
没过多久。
何基沣带着两个参谋。
走上高台。
身上落了一层黄土。
“段团长,练兵辛苦。”
何基沣客气地拱手。
眼神却在校场上扫来扫去。
“何副师长客气。”
段启年回礼。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何基沣的目光。
在正规团和预备团之间来回切换。
最后落在那些木头人似的正规团士兵身上。
眉头微微皱了皱。
“走得很整齐。”
他淡淡说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多谢夸奖。”
段启年笑了笑。
没多解释。
何基沣又看了一刻钟。
实在没看出什么名堂。
便告辞离开。
回去的路上。
一个参谋忍不住道。
“副师长,他那正规团,走得是齐。”
“但跟木头人一样,一点生气都没有。”
“预备团更是乱七八糟。”
“半个月后阅兵,怕是要出丑。”
何基沣没说话。
但心里的怀疑。
又重了几分。
消息很快传回了警察总局。
余晋和听说预备团连正步都走不齐。
乐得在办公室里拍大腿。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就说!他就是个骗子!”
他对着手下亲信。
得意洋洋地道。
“正月十五,我亲自去阅兵现场!”
“我要在全北平人面前。”
“拆穿他这个骗子的真面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正月十五,元宵节。
天公作美。
万里无云。
正午的阳光。
金灿灿的。
洒在大地上。
崇文门外校场。
人山人海。
老百姓把校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踮着脚。
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卖糖葫芦的、吹糖人的、卖风车的小贩。
在人群里穿梭。
叫卖声、议论声、孩子的哭闹声。
混成一片。
校场北侧。
搭起了简易的观礼台。
铺着红色的毡布。
台上坐着几十号人。
都是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前排正中。
是余晋和。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警察总局局长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