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黑色的长发从低马尾里散落了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灵动黑瞳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泉水。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睁大,带着一点被踩碎眼镜后的茫然和错愕,还有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水光,睫毛浓密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张脸,像是春天里突然撞见一树盛放的桃花,猝不及防,满目惊艳,让人移不开眼。不是那种攻击性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而是一种温柔的、让人心颤的、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陆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月秘书……你……”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墨无妄终于开口了。
“眼镜碎了。”他说:“抱歉。”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沙哑。
月不晚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扯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墨总,一副眼镜而已,不碍事的。”
墨无妄没有接话,看着那张让人惊艳的脸,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沉到了最深处,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戴眼镜,”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看得清?”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得清,我没有近视。”
墨无妄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没有近视,你戴眼镜?”
月不晚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了一秒,然后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板,表情真诚得像是要去领奖。
“装饰品,”她说,语气认真,一字一顿:“跟我的气质比较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表情无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的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脸别了过去,肩膀微微耸动。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墨无妄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笑。
低沉的、悦耳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拨动,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发颤的磁性。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眼尾上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