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月不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擦过镜腿,没抓住。
眼镜落地的声音没有传来。
它落在了走廊的尽头,正好在一个人脚下。
一双黑色手工皮鞋,鞋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
皮鞋的主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从容不迫,似乎没有注意到脚下多了一个东西。
“我的眼镜!”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跑着冲过去。
她蹲下去,弯腰低头去捡。
来不及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只黑色皮鞋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副黑框眼镜上。
月不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镜在皮鞋下碎成了两半,镜片崩裂,镜框扭曲变形。
她抬头。
他低头。
四目相对。
月不晚蹲在地上,仰着脸。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
走廊里安静了。
彻底的、完全的安静。
不是那种“有点尴尬”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静。
陆沉站在墨无妄身后,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见过月不晚三年了,三年里她永远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戴着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最不起眼的套装,低眉顺眼地坐在角落里。
他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想过那张被眼镜遮住的脸上,长着这样一副让人失语的五官。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纸箱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走廊尽头,几个加班的同事也停了下来,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而墨无妄,他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女人。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懒散、所有的漫不经心、所有的疏离,在这一刻全部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猝不及防的、被狠狠击中的惊艳。
像是深海里炸开了一颗无声的炸弹,惊涛骇浪都在他心里翻涌。
就那样看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又像一个收藏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件被尘土掩盖的无价之宝。
那目光灼灼又深邃。
月不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蹲在地上,仰着头,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动物,动都不敢动。
她甚至忘了站起来。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