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虽然有些莽撞,但也带着一种晚辈独有的纯粹关心。
李亚平教授听完这段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着赵书尧,连连摇头,那原本带有几分激赏的眼神,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同情与无奈。
“小赵啊。”李亚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在这略显嘈杂的会场里显得分外沉重,“你有这份心意,老商肯定高兴,可是,现实哪有医书上写得那么轻巧。”
李亚平伸手拍了拍商教授的后背,转头看着赵书尧。
“你还不知道吧。”李亚平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商前阵子在省里的三甲医院,已经做了全套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肺癌,目前已经开始接受化疗了。”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另外几位老教授纷纷别过头去,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露出极度不忍的神色。
“今天能亲自来这会场见见大家,老商已经是强撑着极大的精力了。”李亚平语气萧索,“所以,你说的那些小毛病……确实是看错了,这种事,我们谁也不愿意相信,但仪器和切片摆在那,由不得人。”
赵书尧听着这些话,表面上不动声色,大脑却在极速处理着眼前的博弈,现实的重锤已经砸下,所有的权威背书都指向死亡。
商教授反倒表现得极其平静,伸手拽了一下李亚平的衣袖,阻止了老友的哀叹。
“小赵,谢谢你。”商教授转过头,看着赵书尧,那眼睛里透着一种看透生死的豁达,“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能这么记挂我这把老骨头,你这孩子,心热。”
商教授将手帕仔细叠好,放回深蓝色的中山装口袋。
“李教授说得没差,我这身体,我心里有数。”商教授语气坦荡,“大医院的诊断书我都看过了,跑不掉的,这病一沾上,后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差,还不知道要在病床上受多少腌臜罪。”
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身边的同僚,最终再次将目光锁定在赵书尧身上。
“岁月不饶人啊,我们这帮人,在故纸堆里熬了一辈子,如今这眼瞅着就要走到头了。”商教授语气渐渐加重,带着一种文化人的风骨,“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咱们那段历史里的真假还没扯干净。”
“不过今天看到你,我心里畅快不少,以后发声、接班的事,就看你们这代年轻人的了,你能站出来,我这老头子就算明天闭眼,那也是踏实的。”
这番悲壮的托付,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