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此刻都应该红着眼眶,郑重其事地鞠躬应承。
但赵书尧没有。
不仅没有露出半分悲悯,反而将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迅速凝聚起一股极强的锐气。他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迟暮的绝境。
“商教授。”赵书尧直接迎着商教授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软化,“您这接班的重任,我可接不住,您自己的担子,您得自己挑到底。”
这句话极其不合时宜,几位教授的脸色立刻变了。
周思源先生年纪最大,平时最重规矩,皱起眉头,立刻出声打断。
“小赵!”周思源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严厉,“关心晚辈我们懂。但这种事,绝对不能拿来开玩笑,老商现在的精神压力极大。”
“你这个时候胡乱宽慰他,给他编造一个希望,等他回了医院再次面对那些冰冷的仪器,这种白高兴一场的落差,你这是在折磨他!”
赵书尧的目光直接转向周思源,没有丝毫退让。
“周先生,这不是宽慰,更不是玩笑。”赵书尧语速骤然加快,开始密集的逻辑输出,“省级三甲的仪器确实先进,但仪器是机器,分析结果的是人,人,就一定会犯错。”
赵书尧转过身,直视商教授的眼睛。
“我在村医那里翻过一本明代的孤本医案。”赵书尧抛出那些记忆中的医学表象,“里面记载过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中医叫‘息贲’伴随‘肺痈结聚’,这是一种极其顽固的局部炎性增生。”
“在现代影像学扫描下,这种高密度的炎性结节,边缘同样会呈现出毛刺状,伪装得和恶性肿瘤极其相似。”赵书尧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果真的是癌细胞已经发展到让您气短的地步,您的精神状态、说话时的声带共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中气尚未散尽的样子。您这就是个被误判的良性炎性结节!”
赵书尧将最终结论钉死:“所以,那绝对不是肺癌!”
这番话说完,几位教授彻底震住了,他们盯着赵书尧,半晌说不出话来,那串严密的逻辑,以及赵书尧此刻所展现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
那不仅是安慰,那是带着理论依据的强力解构。
商教授原本平静的呼吸,此刻变得有些急促,看着赵书尧,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面对生存的本能希望,任何人都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小赵……”李亚平张了张嘴,推眼镜的手指停在半空,“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