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突如其来的诊断要求,让原本气氛融洽的小圈子瞬间陷入了停滞。
站成一圈的五六位老教授,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几双带着岁月痕迹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赵书尧脸上,眼神中满是意外。
在这个讲究资历和界限的圈子里,一个专门研究明朝经济史的研究生,突然越界干预起医学诊断,这完全超出了常规的交流逻辑。
商教授握着手帕的手悬在半空,盯着赵书尧看了看,原本有些沉重的眼神里泛起一丝不解。
“小赵啊。”商教授干咳了两声,那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连带着原本的虚弱感都少了几分,“你这涉猎够广的,你一个史学后辈,难不成还能隔空给我看病?”
旁边几位老先生虽然没说话,但神色各异。
赵书尧面对这些审视的目光,没有半点露怯,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地插进休闲西装的裤兜里,嘴角依然挂着那副随和的笑意。
他非常清楚,抛出这个违背常理的论断,必然会遭到逻辑上的质疑,但是大脑中早已准备好了完整的应对链条。
“商教授,几位前辈,你们千万别误会。”赵书尧摆了摆手,语速放得很慢,带着一种拉家常的闲适,“我哪懂什么正规的医理,真要让我拿听诊器,我也分不清心音和肺音。”
他向前凑了半步,把音量控制在一个刚刚好的范围内。
“不过,我爸有个几十年的老发小,是我们村里的医生。”赵书尧神态轻松,言辞极为诚恳,“八九十年代那种赤脚医生出身,你们都清楚,那个年代的村医那是中西医结合的集大成者。”
“那汤头歌背得也熟,我小时候满村子疯跑,最喜欢去他那个全是中药味的屋子里翻书,他那边有很多发黄的旧医案和中医古籍,我都拿来当野史小说看。”
赵书尧稍作停顿,目光在商教授的胸腔处停留了一瞬。
“刚刚站在外围,我观察了您有一会。”赵书尧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平缓且极具穿透力,“您咳嗽的声音短促,气音发浊。更重要的是,您说话间的换气频率不自然。”
“结合我当年看过的那些中医病理,您这是明显的肺气亏虚,属于气不摄津,所以我判定,您的肺部确实有结节或者阻碍,但应该只是普通的局部炎症反应,我这才斗胆开口,觉得咱们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这番解释给出了合理性,一个从小在村里翻看杂书的史学天才,凭着记忆力看出一点表象,这在文化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