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您觉得不合适,完全可以拿着账单去法院起诉我,法官判我赔多少,我绝不赖账。”
一、二、三。
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李助理彻底听不下去了,原本指望着阎建辉出马,这小子能吓得痛哭流涕,结果对方不仅全盘拒绝,还把皮球踢到了法庭上。
“赵书尧!”李助理猛地站起身,手背用力拍在茶几边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让你服个软、道个歉就这么难吗?”
李助理喘着粗气,手指在半空中乱点,试图用群体认同感来压制对方:“阎教授是什么人,那是国内公认的满清历史大家,他做了一辈子的学问,他的观点难道还会错吗,你别以为你在档案馆泡了几天,翻了几本破书,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李助理往前跨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赵书尧。
“你也不动脑子想一想,阎教授的那些理论,在各大电视台、各大学术论坛上讲了多少年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全国各地那么多搞历史研究的教授、学者,都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他?难道全国学历史的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研究生吗?”
这是一个极具迷惑性的社会性拷问,用沉默的大多数,来证明真理的归属。
赵书尧抬起头,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李助理,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透出一种深深的悲哀。
那是替这个学术圈子感到的悲哀。
“李助理,您这个问题问得真好。”赵书尧叹了口气,语气出奇地平静,“关于为什么全国那么多研究历史的专家学者,都没有站出来反驳他,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在办公室里沉淀。
“也许,他们需要阎老先生手里的项目基金审批权;也许,他们正在评正高职称,需要老先生投下赞成票;又或许,他们只是为了安安稳稳地拿份死工资,好付清学区房的首付。”
赵书尧的目光扫过李助理,又落在阎建辉脸上。
“这个圈子里的水有多深,利益交换有多复杂,你们比我清楚,但是——”赵书尧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分,脊梁挺得笔直,“我所受的教育,我们的校训,不允许我在这件事上装瞎。”
迎着两人震惊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些黑白,不能因为大家都闭着眼,它就变成了灰色,我站出来,不是因为我比全国的学者都聪明,仅仅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