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办公室内,白炽灯的光线打在茶几的玻璃面板上,折射出冰冷的质感。
阎建辉竖起的三根手指还停留在半空,置顶道歉、删全网视频、全额赔偿包含特需费用的账单,这三个条件,像是一张织密的大网,带着政法学府教授特有的逻辑压迫感,当头罩下。
赵书尧端坐在长沙发上。
看着那三根修长的手指,这是一种极其标准的谈判陷阱,对方抛出三个绝对不可接受的底线,试图从心理上击溃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在校生,逼迫他在随后的拉锯中做出实质性让步。
赵书尧的视线顺着阎建辉的手指向上,对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嗤。”
一声轻笑,在极度安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
赵书尧身体向后仰去,整个人的重量陷入沙发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阎教授,您的三个要求,我刚才仔仔细细地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啊,结论是,一个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不高,吐字却清晰。
“首先,我在网络上发布的内容,完全是我基于客观史料整理出的个人学术推演,我一没有捏造时间线,二没有伪造当时的县志账本。”赵书尧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
“您懂法,应该知道‘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如果您,或者病床上的阎老先生,认为我算出的千万两亏空账目是错的,请拿出去伪存真的明清档案,逐条逐句地来反驳我。”
直视阎建辉的眼睛,目光不避不让。
“只要你们能拿出实打实的学术铁证,推翻我的经济核算,我随时撤回全网视频,手写一份一万字的检讨,全网置顶道歉一个月,绝不含糊。”
赵书尧摊开手,语调突然放缓,带上一股理所当然的松弛:“可是,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只想靠着论资排辈的权威压人,那不好意思,我一个字都不会删。”
阎建辉的眼神沉了下去,手指缓缓收回,搁在膝盖上。
“至于道歉,那就更无从谈起了。”赵书尧继续推进逻辑防线,“昨天下午在几百人的阶梯教室,老先生开宗明义,鼓励大家提出不同见解,这是一场公开的学术探讨。”
“双方观点不合,老先生由于自身基础疾病发作晕倒,我对此表示遗憾,但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道歉?”
赵书尧最后指了指茶几上的水杯:“至于您说的第三条,全额赔偿一切特需医疗费,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我坚持最初的定责原则,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