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说。”
叶青云看向谢婉清,语气压得稳。
“谢小姐这首诗,格局高远,章法圆熟,确为佳作。”
顾墨染端茶的手停了一下,又把茶盏放回去。
福伯低声道。
“殿下,他还不服。”
顾墨染看着台上。
“他不是不服诗。”
福伯问。
“那是不服什么?”
顾墨染道。
“不服我的爱妃便能赢他。”
叶青云继续道。
“今日题目临场而出。”
“叶某写春,尚且思索许久。”
“谢小姐转眼成篇,字字精工,对仗严整,满篇皇城盛景,庙堂气象,未免太从容。”
谢婉清看着他,没有急着接话。
叶青云见她不答,声音更稳。
“谢小姐位列京城四才女之首,才名卓著,叶某敬重。”
“可叶某从寒门来,见过破屋疏窗,见过卖书换酒,也见过朱门不记旧约。”
他说到这里,台下寒门学子有人低声应和。
叶青云抬手,压住那点声浪。
“我能写寒门,因为我从苦里走过。”
“谢小姐深居闺阁,如何写尽金阙千官,朝仪盛景?”
他看向钱穆之,又看向众人。
“叶某不敢轻慢女子。”
“叶某只想求一个明白。”
“这般囊括山河的笔墨,是谢小姐胸中学养,还是背后另有高人?”
议论声立刻起了。
“这话也有道理。”
“闺阁女子,平日不就琴棋书画吗?”
“谢祭酒家学深厚,未必不能教出来。”
“高人指点,说的是谁?”
“别忘了,她可是逸王府的人。”
不少人看向顾墨染。
顾墨染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
福伯弯腰。
“殿下,他在往您身上引。”
顾墨染看着台上。
“不急。”
福伯道。
“老奴去说两句?”
顾墨染摇头。
“不用。”
他视线落在谢婉清背影上。
“她能接。”
女眷席里,沈灵儿已经把帕子攥成一团。
“这混球儿输不起。”
苏瑶看着叶青云,指尖推开茶盏半寸。
“他输得起。”
沈灵儿愣了下。
苏瑶道。
“他不能让谢妹妹赢得太干净。”
沈灵儿咬牙。
“所以他要把脏水往夫君身上泼?”
苏瑶看向诗台。
“看谢妹妹怎么立住自己。”
谢婉清站在诗台前,风吹过竹青衣袖,袖口贴住腕骨。
她手心仍湿,开口时却没有乱。
“叶公子觉得,深闺女子,便不该见皇城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