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穆之手里的素笺。
“钱老头要是舍得放过这首,翰林院那块匾就该摘下来晒晒霉了。”
钱穆之把素笺放在案上,抬头看谢婉清。
“谢小姐,你这首,老夫要收入翰林院诗册。”
谢婉清行礼。
“多谢钱公。”
周文远脸色变了,手指压着桌案,开口道。
“钱公,这样的诗词,当真是小女子所作?”
台下声息立刻杂了。
周文远继续道。
“今日题目临场才出,她身份又特殊,是否有人提前泄题,总该问清。”
全场视线转向谢怀安,又有人看向顾墨染。
谢婉清父亲便是评委之一,又背靠王府,这一句话落下来,疑心便有了去处。
谢怀安脸色沉下。
韩鹤亭慢慢侧头。
“周大人,诗会是翰林院办的。”
钱穆之也抬眼看他。
“周大人,口说无凭。”
周文远拱手。
“下官只是为诗会公正。”
钱穆之把素笺往案上一放。
“那便拿证据。”
周文远停了停。
谢婉清微微敛眉,朝周文远行礼。
“婉清未曾想到,一首七律,先换来的不是品评,是疑案。”
周文远皱眉。
“谢小姐慎言。”
谢婉清看着他。
“周大人问泄题,便是疑我父亲徇私。”
她又转向台下。
“周大人疑逸王府,便是疑诸位评委护短。”
她收回视线,礼数仍周全。
“若周大人有证据,婉清愿当场受问。”
“若没有,今日污的便不止婉清一人。”
台下低声更密。
沈灵儿把帕子攥紧,压低嗓音。
“漂亮。”
苏瑶道。
“她没有求饶。”
沈灵儿看向苏瑶。
“她在递刀?”
苏瑶端起茶,又放下。
“递回去。”
韩鹤亭开口。
“周大人,诗会不是刑部堂审。”
冯守正合上礼簿。
“诗分高下,不分男女。”
他看向那张素笺。
“佳作在案,不论诗,先论身份,家世,后宅,传出去也不体面。”
许文礼看了二皇子所在方向一眼,端起茶,没有接话。
周文远的手压在桌上,停了几息。
“既然诸位先生都觉得可录,那便录。”
谢婉清行礼。
“多谢诸位先生。”
她转身欲退,叶青云忽然开口。
“谢小姐,请留步。”
全场视线又回到诗台。
谢婉清停下。
叶青云走到评委席前,朝钱穆之拱手。
“钱公,叶某斗胆,有一事不明。”
钱穆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