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张日山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张海楼管陆安叫做酸菜缸了。
简直是太贴切了。
门口乱糟糟一片,所有人一窝蜂围上去捧着陆安,奉承话此起彼伏往外冒。
之前缠上来的几个中年男人见状,立马丢下张日山,全都挤到陆安跟前凑趣,总算不再围着他纠缠。
张日山悄悄松了口气,打算借此机会赶紧跑路去寻人。
哪曾想悲催的事情发生了。
刚挪出半步,一道肥硕的人影直接拦在了他跟前。
陆安挤开围着自己奉承的宾客,一双小眼睛死死黏在张日山身上。
好似黄鼠狼看见了鸡。
油乎乎的脸上堆起腻歪的笑,满身肥肉随喘气一颤一颤的。
“这位美人看着眼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陆安往前凑了凑,刺鼻的烟酒混着油脂味扑面而来,肥大的手掌下意识就想往张日山胳膊上搭。
我艹!
张日山后背瞬间绷紧。
胃里一阵翻涌,强压下直接拔刀的冲动。
脸上依旧挂着敷衍的浅笑,不动声色侧身躲开那只油腻的手。
不能打人。
不能杀人。
先忍着。
“长官说笑了,我只是跟着朋友过来凑热闹的。”
张日山压着嗓子,故意柔化语调,指尖死死攥紧藏在旗袍袖口的短刃,恨不得下一秒钟插进陆安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