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
可算给我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上辈子打算勾搭我师父的齐铁嘴吗?
张海楼歪着脑袋小眉毛往上一挑。
嘴角往右边一咧,摆出一副邪魅霸总的模样。
倒霉催的。
他这会儿瘦得跟猴似的。
脸还没张开。
那颗缺了的牙在黑黢黢嘴里露着。
咧嘴一笑跟漏风的窗户似的简直没眼看。
张启山绷不住了。
手抵嘴唇掩盖住一闪而过的笑意。
“妙哉。”齐铁嘴倚着门框看了他三秒,把扇子啪一合,乐了,“佛爷,晨间闲来无事起了一卦,卦文断佛爷家‘至亲赴门’,我百思不解,如今一见,可不就是这孩子应了卦象?”
简简单单一句话。
张海楼留在了佛爷府邸。
后来张启山真把他当弟弟养了。
吃穿用度没短过。
出门办事也带着他,从档案库一路提到跟前做贴身副官。
与张日山职位不相上下。
常沙城里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小张哥”?
张启山面上冷。
但张海楼心里明白,这人嘴上不说,手里从来没亏过他。
嗨!
十年一晃而过。
张海楼想起过往这些牛逼事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冲动。
想要跟虾仔吹嘘,想要跟师傅炫耀,想要整个南洋档案馆都知道自己的丰功伟绩……
他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腰杆子挺的笔直,眼睛亮的像是两只大灯泡。
脑子里已经预演了整出大戏。
虾仔蹲在旁边听他说话,耳朵尖红红的,嘴里还要说上一句,吹牛吧你。
师傅端着茶盏没有一点淑女样。
嘴角弯着,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别嘚瑟了。
整个南洋档案馆的人都围过来,全都是一脸惊叹佩服。
他站了两秒钟。
冷风灌进领口里凉飕飕的,把他那一腔热乎劲儿吹了个透心凉。
虾仔不认识他了。
师父也不认识他了。
南洋档案馆里谁特么认识他?
虽然是自己的选择,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张海楼的腰又慢慢塌了回去。
膝盖一弯,整个人又缩回到了垛口上。
下巴搁在膝盖上。
眼皮耷拉着,鼻子莫名地发酸。
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常沙城。
伤感的情绪没等持续多久。
城墙外边传来一声动静。
张海楼立马摆出防御姿态,舌尖一翻,刀片含在嘴里。
“又搁这儿赏月呢。”
熟悉的声音从城墙外边传过来。
随着声音落下,一只手扣住了城墙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