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一道身影翻了上来。
动作干净利落,一瞅就是练家子。
张海楼舌尖一卷,刀片又重新压回舌根,翻了个白眼儿,“陈皮,你又偷懒儿,不怕二爷回头收拾你?”
陈皮一屁股坐在张海楼旁边,抬手照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陈皮是你叫的?没大没小叫师兄。”
“师兄个屁。”张海楼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躲开他的第二下,“不喊,就叫名,爱听不听。”
师兄?
这个称呼独属于张海虾。
旁人根本没资格从自己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即便自己被二月红收为记名弟子。
“行了,随你便吧。”
陈皮收回手,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苹果朝他扔了过来。
张海楼伸手接过苹果,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咔哧咬了一口。
甜。
水分还大。
陈皮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抬头看向南边的灰蒙蒙的天,“看十年了,以前咱们年纪小不方便,现在年纪大了,要不哪天我跟师父说一声陪你回去趟?”
“把你娘和你哥哥的棺材接回来,在常沙周边找个风水宝地葬了。”
“咳咳!!!”
张海楼被口水呛了一下。
当初纯粹是胡诌八扯才这么说的。
呸呸呸!
童言无忌。
虾仔和师傅一定要长命百……万岁。
张海楼双手作揖。
对着厦城方向连拜了三次。
要不说没事儿别拜活人,这不就出事儿了。
厦城。
南部档案馆。
张海琪睁开眼睛一刹那,怒气几乎要把头发都烧着了。
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
张海楼!!!
混蛋玩意儿。
活了百岁都活狗身上了?
明明知道吴家那小子就是个大深坑,偏偏一点儿不长脑子跟对方下墓。
害得老娘几百岁年纪,还得长途跋涉进墓里去给你收尸。
你是怎么有脸让人给自己传信的?
百来年不长脑子光长脸皮了是吧?
害得老娘……
张海琪揉捏着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勉勉强强把怒气压了下去。
她放下手重新打量四周,眉头越看皱的越紧。
这房间……
分明是厦城南部档案馆,她住了几十年的那间屋。
床是黄花梨的,雕工很精细,铺着水蓝色的绸缎被褥。
琉璃灯,青瓷花瓶……
每一样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心爱之物。
可惜!
后来不少毁于战乱年代。
张海琪走到铜镜前站定,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
头发乌黑,皮肤紧致,眼角没有一丝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