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绩:
十八天,一百七十一人毙伤,两名狙击手阵亡。
凯撒听完,从枪箱里取出一副高倍观察镜,走到观察孔前,朝北山方向看了很久。
天色渐暗,对面的山体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头卧着的巨兽。
坑道口被阴影吞没,什么也看不见。
“他在那儿。”
凯撒忽然说,“他肯定在。而且他每天都会换位置。”
“这个人有猎人本能,他的射击位置都经过精心选择。但他有一个弱点。”
上尉忙问:
“什么弱点?”
“他用的枪没有光学瞄准镜,只能靠机械瞄具。”
“这说明他的射击距离不会超过五百米。而且他喜欢挑战,喜欢等目标自己送上门。所以.........”
凯撒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学生们。
“明天,我们给他设一个局。一个他不可能拒绝的局。”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凯撒就带着学生们登上了前沿阵地。
他没有像普通狙击手那样找一个位置趴下,而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张网。
十名学生被他分成五组,两两配合,分散在五个隐蔽观察位上。
每组一人持枪,一人持高倍观察镜,用无线电互通信息。
五组阵位覆盖了从东南到正南的一百二十度射界,像撒开的一张巨大的扇形网。
凯撒自己则选了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一个半塌的机枪掩体,里面堆满了空弹药箱和冻土。
他披上一件灰白色的伪装衣,戴上护耳帽,把枪架在一个弹药箱上。
从外面看,他和掩体里的其他杂物没有区别。
他给学生们定了死命令:
没有他的枪响,谁都不许开火。
因为第一枪会暴露所有位置,他们只有一次机会。
“我们要么一枪打死他,要么永远失去他。”他说。
一切就绪。
等待开始了。
这是狙击手最古老也最残忍的课程。
趴在冰天雪地里,一动不动,任凭手脚被冻得失去知觉,任凭时间像钝刀子一样在身体里磨。
五个小时、六个小时、七个小时。没人说话,无线电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张桃芳在天亮前就出了坑道。
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
昨晚的风里有股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陌生人留下的火药残渣。
他蹲在坑道口观察了半个小时,对面的美军阵地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除了几处新翻的冻土,没什么异常。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他比平时更慢、更低地爬行,把自己压进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