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拐出巷口，在路口闪了一下尾灯，汇进车流。
许南嘉站在台阶下，把那串车牌号在脑中过了一遍。京A开头，后面四位是连号。
“妈妈，走吗？”时念拽了拽她的袖子。
“走。”
上车以后，时念自己爬进安全座椅，把锁扣按好。许南嘉系安全带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程奕那把勺子，是幼儿园的吧？”
“嗯，王阿姨的。”
“他没还。”
“明天会还的。”时念说，“他吃完拿纸擦干净了，揣在口袋里。”
许南嘉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拨给陆衡。
“太太。”
“帮我查一个车牌。”她报出号码，“车刚从幼儿园开走，往东去了。别跟太近，查清它停在哪儿就行。”
“明白。”陆衡那边停了一下，“要跟先生说一声吗？”
“我回去自己跟他说。”
晚上八点，书房门被敲了两下。
陆衡进来时，傅砚辞正坐在桌边，给时安那架风车粘一片裂开的扇叶。胶水刚抹上，他捏着扇叶没有松手。
“查到了？”许南嘉从电脑前抬起头。
“查到了。”陆衡把平板放到桌上，调出一张地图，“车挂在一家租赁公司名下，实际使用方是鼎和。它下午没回市区，开进了云麓湾。”
许南嘉手里的笔停住了。
云麓湾就在庄园东边，中间隔着一条河。
“多远？”傅砚辞问。
“直线一点八公里。”陆衡说，“开车五分钟。”
傅砚辞把扇叶按在桌角，拿本书压在上面。
“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过户是在您和太太出发后的第二周。”陆衡翻到下一页，“买家是个人，叫贺远舟。全款，没走贷款。物业说房子装了两个多月，上个月月初搬进去的。”
许南嘉在脑中过了一遍日子。他们落地京都没几天，这边就过了户。她在瑞士看雪山时，对方已经开始收拾新家。
“我们前脚走，他后脚买。”她说，“我们在外面转了四个月，他把家搬到了门口。”
“还有一件事。”陆衡说，“幼儿园那个孩子，登记名叫程奕，随母姓。母亲那一栏只写了名字，身份证号对不上人。”
傅砚辞抬眼看他。
“对不上？”
“号码是真的，但登记的名字不是这个号码的主人。我让人继续查。”
书房里没人说话。
傅砚辞把平板拉到自己面前，点开陆衡另建的文件夹。他往下划了几页，停在一张照片上。
“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