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会去吗?”
傅砚辞从后面走过来。
“坐最前排。”
时棠这才笑了。她把绒布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琴凳边上。
“那我去。”
这堂课上到十一点。
孟岚拎着包出来,走到走廊那头,叫住许南嘉。
音乐室的门没有关严,时棠一个人在里面试新琴。叮叮咚咚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许总,有件事,刚才我没当着孩子的面说。”
“您说。”
“今年展演的评审团主席定下来了。”孟岚压低嗓子,“是帝都音乐学院的秦院长。”
许南嘉听过这个名字。国内几位拿得出手的青年钢琴家,全是从他手底下出来的。
“他评过的展演没有几十场,也有十几场了。”孟岚说,“能让他记住名字的孩子,一只手数得过来。”
“您想说,时棠会是其中一个。”
“我担心的正好是这件事。”孟岚看着她,“今天这两首,秦院长只要听完,这孩子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
“她一上台,整个音乐圈都会听说有个叫傅时棠的孩子。学院、乐团、经纪公司、媒体,都会找上门。”孟岚停了停,“她才四岁半。您得想清楚,要不要让她这么早就被所有人看见。”
许南嘉扶着走廊的栏杆,没有马上回答。
昨晚那封邮件,还躺在她的收件箱里。
音乐室里,时棠又弹起了《回家的路》。
最后那个低音落下来,隔了一会儿,又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