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也没写还款日期。钱从鼎盛打到和瑞,和瑞转给岸山,岸山再付进土地出让账户。”
“绕这一圈图什么?”方启明问。
“把钱从哪儿来的痕迹绕模糊。”沈清月说,“最早进鼎盛的那笔钱,来自香港一家贸易公司。那家公司去年的报关记录,一单货也没有。”
投影仪的风扇持续转着,方启明伸手把音量调低。
“正经的文旅公司,钱从门票、酒店和银行贷款里来。”沈清月合上文件,“它一分贷款都没有,全靠境外输血。这种结构,我只在两类案子里见过。要么是洗钱,要么是有人根本不在乎回本,只想把一个行业的价格搅乱。”
“你偏哪种?”许南嘉问。
“后一种。”沈清月说,“洗钱的人不会这么张扬。出价高两成,全国同行都盯着它。”
许南嘉低头看着纸上的“六十”。
她想起那张股权穿透图,最上面只有“信托持有”四个字。
花六十亿,把归园开过店的城市挨个圈一遍。这笔钱想换的东西,肯定比地皮贵。
“启明。”她抬头,“你刚才说还有件事,想等清月讲完再说。”
方启明搓了搓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聊天截图。
“武汉店的运营主管罗静,您还记得吧?”
“记得,开业前那三个月是她带的。”
“昨晚她给我发了这个。”方启明把截图推过去,“鼎和的人事找她,开的年薪是她现在的三倍,还附一笔签字费。”
截图上是招聘软件里的聊天记录。对方开口就报出数字,后面跟着一句“入职即任区域运营总监”。
许南嘉看完,把截图翻过来,扣在桌上。
“她怎么说?”
“她没答应,但想让我知会您。”方启明停了停,“罗静我不担心。她肯报上来,就没打算走。我担心那些没报上来的。”
“问过了?”
“上午让各店店长私下摸了一圈。”方启明说,“成都、长沙、厦门,都有人接到过电话。挖的全是运营主管和厨房主管,店长反倒没碰。”
沈清月抬了抬眉。
“挺会挑。”
“店长走了,总部能派人补。”许南嘉说,“主管一走,店里的流程就断了。节气宴那套东西,是主管带着底下人一道菜一道菜磨出来的。”
“那怎么办?”方启明问,“跟着加薪?”
“加不过它。”许南嘉摇头,“它肯亏六十亿,咱们跟它比谁钱多,就是往它设的局里钻。”
她想了想,又把扣着的截图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