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嘉把手机还给周老师,没有多问健太的事。
“报名的事您先办。”她说,“邀请组还是八岁组,等他自己挑。”
周老师应了一声,拎着保温杯回了棋室。
下午两点,归园总部的小会议室拉上百叶帘。
方启明来得最早,投影已经调好。沈清月踩着点进门,外套往椅背上一搭,把一摞打印件放在桌上。
“先说好,我三点半还有庭前会议。”她拉开椅子,“能挤的时间全给你们。”
“够用。”许南嘉坐下,“启明,你先来。”
方启明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张全国地图。八个城市标成红点。
“鼎和注册不到两个月,可它手里的地不止帝都这一块。”他说,“我把近半年全国的土地出让公告翻了一遍。凡是文旅用途,成交方又跟晨岸沾边的,全拎出来了。”
“几块?”
“八块。成都、杭州、西安、大理、苏州、三亚、长沙、厦门。”
许南嘉看着那几个红点,没有出声。
八个城市,全挂着归园的店。
“成交价呢?”
“全部高于同期同地段均价。最低高出一成七,最高的是大理那块,高了两成四。”方启明调出表格,“平均下来,高出两成左右。”
沈清月啧了一声。
“这么拿地,开业头一年就得亏。”
“照他们的规划,前三年都得亏。”方启明说,“我让财务按公开指标粗算过,八个项目全建完,要砸进去将近六十亿。”
许南嘉拿过笔,在纸上写下“六十”。
“做文旅的,谁会这么花钱?”
“没人会。”方启明说,“云岭去年一整年的拿地预算,也才二十来亿。”
“那就不是云岭的钱。”许南嘉把笔放下,“清月,你那边呢?”
沈清月把打印件推到桌子中间,抽出最上面一张。
“这八块地拿下来的时候,鼎和还没注册。名义上是三家公司拿的。”她用指尖点着三个名字,“鼎盛置业、和瑞文化、岸山旅游。把首字连起来念。”
方启明愣了愣,低声念道:“鼎,和,岸……”
“鼎和,晨岸。”许南嘉接上。
“对。”沈清月说,“鼎和成立第三周,这三家的股权全转进了鼎和名下。说白了,地是它们先替鼎和占着,等壳搭好,再装进去。”
“转股权本身不犯法。”许南嘉说。
“股权没毛病,钱有毛病。”沈清月翻到第二页,“三家公司互相借款,一年走了十一笔。我调到四份借款合同,利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