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额头上已经见了血,声音嘶哑地赌咒发誓:
“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我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要您放过我,我什么都听您的!基地都给您!”
“行。”
时浅点了点头,脸上那点天真无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嘴角的弧度还扩大了些,显得更加纯洁无害。
她轻快地说,
“那下辈子记得注意哦。”
王基地长脸上的狂喜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骤然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下……下辈子?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干脆利落。
时浅手中那把匕首,没有任何犹豫,带着她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捅进了王基地长的左胸。
王基地长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盯着时浅那张依旧带着纯良笑容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血从嘴角涌出。
时浅仿佛没看见他的反应,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
温热的鲜血喷溅出来,有几滴溅到了她的脸颊和手上。
她看也没看,再次举起匕首,捅下。
一刀,又一刀。
位置不再精准,力道却一次比一次狠。
她脸上那种天真的表情早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冰冷。
眼睛里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某种激烈的应激反应。
“想要赎罪……”
她一边捅,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喃喃,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脚下早已没了声息的尸体听,
“你就算是死一百回都没用。”
直到手臂酸软,时浅才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动作猛地停住。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手黏腻温热的鲜血,看着匕首上淋漓的红色,又看看脚下那摊狼藉。
她像是大梦初醒,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
她慌乱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拭,可越擦,血迹晕染得越大,双手越显得脏污不堪。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她不再擦手,而是猛地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蜷缩起来,瑟瑟发抖,仿佛有无形的冰冷和恐惧将她紧紧缠绕,让她喘不过气。
儿时在孤儿院那个昏暗的储物间里,那个男人令人作呕的触碰和喘息,混合着此刻浓烈的血腥味,如同噩梦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她吞噬。
陆止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