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几步外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直到此时,他才大步上前,弯腰,大手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时浅还沉浸在自己的崩溃中,身体僵硬,眼泪不停地流。
陆止渊抱着她,走到旁边稍微干净些的空地,将她放下,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然后,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干净的饮用水,拧开盖子,对着时浅那双沾满血污的手,缓缓倒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冲走了黏腻的血污,混合着血水流淌到地上。
陆止渊一手握着瓶子,另一只手握住时浅的手腕,用自己微带薄茧的指腹,仔仔细细一遍又一遍搓洗她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甲缝。
直到那双白皙的手重新变得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迹。
他又拿出干净的布巾,将她的手擦干,动作轻柔。
江临、宋星野和裴夜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看着时浅崩溃,看着陆止渊动作。
他们脸上都带着担忧,想上前,又怕刺激到她,只能紧紧盯着,随时准备着能做点什么。
陆止渊擦干时浅的手,然后将微微发抖的她重新拥进怀里,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一下下,沉稳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幼兽。
过了好一会儿,时浅剧烈的颤抖才慢慢平复下来,呜咽声渐止,只是身体还有些发软,靠在他怀里轻轻抽噎。
陆止渊感觉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便手臂用力,想将她抱起来,带回车上好好休息。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拉住了陆止渊的衣角。
是夏安安。
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他们身边,仰着小脸,那双过于平静的大眼睛看着陆止渊,又看看他怀里脸色苍白,眼睫还湿着的时浅,清晰地说道:
“等等,姐姐还不能走,我有事,要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