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基地长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心腹一个个倒在血泊里,惨叫声、骨裂声、丧尸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逐渐微弱下去。
最后一声枪响归于沉寂,厂房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丧尸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
他带来的人,全死了。
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最后一点侥幸和力气也随着手下死光而流尽了。
他闭上眼,牙齿咯咯打颤,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结局。
大概是被丧尸撕碎,或者被陆止渊一枪了结。
他不甘心,可又无力回天。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立刻到来。
他感到领口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猛地提起,双脚离地,天旋地转,然后被狠狠扔在地上,摔在坚硬的混凝土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还没等他痛呼出声,两声极其轻微的“噗嗤”声几乎同时响起。
紧接着,掌心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猛地瞪大眼睛,看见自己摊开的双手掌心被两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刃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冰刃贯穿手掌,深深没入混凝土,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
“呃啊——!”
迟来的惨叫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旷的厂房里凄厉回荡。
陆止渊看也没看他痛苦扭曲的脸,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件垃圾。
他转身,走到时浅面前,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把造型简洁的军用匕首。
他将匕首递向时浅,语气平静,像是在递一杯水:
“说好了你亲自动手,接着。”
时浅低头,看着那把匕首,又看了看不远处痛苦哀嚎的王基地长。
她脸上那种看戏般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有些空茫,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
她伸出手,指尖冰凉,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匕首。
王基地长看到这一幕,巨大的恐惧压过了疼痛。
他顾不上掌心的冰刃,挣扎着仰起头,涕泪横流,朝着时浅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猪油蒙了心冒犯了您!
求求您,求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条狗命!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干什么都行!饶了我!饶了我吧!”
时浅握着匕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傻白甜表情,嘴唇微微嘟起,声音软软的:
“emm……你真的知道错了嘛?”
王基地长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眼睛猛地迸发出亮光,磕头磕得更